2025年第四季度大型银行财报：业绩强劲但因市场预期过高反应平淡

2026年1月14日，KBW的克里斯·麦克格拉蒂在CNBC的采访为理解当前美国银行业财报季的动态提供了关键背景。麦克格拉蒂指出“大型银行业绩强劲，但因市场预期过高导致股价反应平淡”，这一观点概括了一种反复出现的市场现象：在板块长期跑赢大盘后，市场一致预期被不断上调[1]。

截至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发布前的16个月里，银行股估值大幅攀升。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股价从222.30美元涨至307.87美元，涨幅达38.49%；富国银行（Wells Fargo）的涨势更为强劲，股价从58.62美元升至89.25美元，涨幅达52.25%；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股价从40.58美元涨至52.48美元，涨幅29.32%，也推动了板块上涨[0]。这种持续上涨从根本上改变了投资者和分析师对季度财报的基准预期框架。

于2026年1月13日发布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多项指标超出分析师一致预期[2]。该行调整后每股收益为5.23美元，高于预期的5.00美元，超出幅度达5%；营收为467.7亿美元，高于预期的462亿美元，同比增长7%。交易部门表现尤为强劲，股票交易营收同比增长40%至29亿美元，固定收益交易营收同比增长7%至54亿美元；净利息收入达251亿美元，同比增长7%[2]。

尽管业绩强劲，摩根大通的股价反应平淡。该行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警告称“市场似乎低估了潜在风险，包括复杂的地缘政治局势、通胀粘性风险和资产价格高企”，这可能加剧了投资者的谨慎情绪[2]。摩根大通2026年的指引显示，净利息收入约为1030亿美元，开支约为1050亿美元，意味着营业利润率可能面临压缩。

于2026年1月14日发布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印证了麦克格拉蒂所提到的“高预期”效应[3][4]。该行净利润达53.6亿美元，同比增长6%；每股收益为1.78美元，高于分析师预期的1.68美元；净利息收入为128亿美元，高于市场一致预期的125亿美元[4]。值得注意的是，该行平均贷款规模环比增长5%，这是自监管机构施加资产上限以来首次出现显著的资产负债表扩张。

不过，富国银行的营收为215亿美元，略低于预期的218亿美元，股价在当日交易中下跌约2%-5%[3]。有形普通股权回报率从上年同期的13.9%升至14.5%，表明运营状况持续改善。市场反应反映出，在存款成本上升导致净息差承压的背景下，投资者更关注该行未达营收预期的表现，以及其对2026年净利息收入的保守指引[4]。

2026年1月14日的市场交易呈现出微妙的板块轮动格局，这为理解银行股表现提供了背景[0]。金融服务板块上涨0.76%，表现优于下跌0.16%的标普500指数（S&P 500）。必需消费品（Consumer Defensive）板块领涨，涨幅达1.01%，其次是医疗保健（+0.64%）、公用事业（+0.45%）和房地产（+0.41%）板块。相反，科技板块（-0.85%）和非必需消费品（Consumer Cyclical）板块（-0.89%）表现落后，表明投资者正转向防御性仓位。

从技术面来看，这三家大型银行均处于持续上涨趋势中。摩根大通股价高于289.20美元的200日均线，当前股价约为307.87美元，20日均线为322.99美元[0]。富国银行的势头更为强劲，其20日均线（94.11美元）高于50日均线（89.82美元），不过该股波动性更高，日标准差为1.95%。美国银行的日均交易量最高，达3869万股，反映出其庞大的机构投资者基础[0]。

克里斯·麦克格拉蒂的分析指出了导致财报表现与股价反应脱节的结构性因素[1]。这种“业绩超预期但股价下跌”的现象源于以下几个相互关联的因素：

在2024-2025年的上涨行情后，分析师的模型已纳入了强劲的业绩预期，银行需要大幅超出预期才能推动股价上涨。这种校准效应意味着，此前能够推动股价上涨的达标或小幅超预期表现，如今已无法满足投资者的预期。

投资者的注意力已转向2026年及更长远的前景，尤其关注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可能降息背景下的净利息收入走势、开支管理与效率举措，以及信贷质量趋势。股票估值的前瞻性意味着，当期业绩的重要性不及隐含的未来走势。

银行估值的大幅攀升压缩了管理团队的“容错空间”。当前富国银行的2026年预期市盈率为13.5倍，有形账面价值接近2倍[5]。如果增长或信贷趋势不及预期，这些估值倍数的上行空间有限，形成了一种不对称风险格局，任何疲软的指引都会受到惩罚。

美联储在2025年末实施的小幅降息给净利息收入增长带来了结构性挑战。存款成本居高不下，而贷款收益率不断压缩，挤压了整个板块的净息差。存款贝塔敏感度较高的银行在维持净利息收入增长方面面临特殊挑战。

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季揭示了几个跨领域的模式，对银行业分析具有重要意义。交易营收强劲与净利息收入承压之间的背离，表明银行盈利驱动因素发生了根本性转变。摩根大通股票交易营收同比飙升40%，表明依赖市场的业务可以大幅抵消净息差压力，尽管这些营收流具有更高的波动性。

戴蒙首席执行官关于“周期末期宏观背景”和“信贷正常化”的明确警告，代表了高管沟通策略的显著转变[2]。历史上，银行高管在财报电话会议中通常保持乐观态度；戴蒙对未来风险的承认表明，他对信贷质量走势存在真正的担忧，投资者不应忽视这一点。这种定性见解，结合信贷拨备趋势的定量数据，值得在未来几个季度密切关注。

监管环境的走势增加了另一层复杂性。新政府下可能的监管变化可能会影响资本要求和增长限制，根据银行现有的合规状况和风险状况，对不同银行的影响也不同。富国银行在解决资产上限限制和扩大贷款组合方面取得的进展表明，那些已解决遗留合规问题的机构可能会迎来监管利好。

2025年第四季度的财报凸显了银行盈利质量的重要结构性变化，这种变化超出了表面数据。富国银行的有形普通股权回报率升至14.5%，表明该行取得了切实的运营进展，而这可能未完全反映在股价估值中。该行在应对监管限制的同时仍能提高盈利能力，表明效率举措正在产生实际效果。

不过，富国银行在每股收益和净利息收入均超预期的情况下仍未达营收预期，表明非利息收入流持续面临压力[3]。投资银行业务费用趋势值得特别关注；摩根大通的投资银行业务费用同比下降5%至23亿美元，低于预期2.1亿美元[2]。如果交易活动因利率高企和经济不确定性而持续受限，这种费用类收入的疲软状况可能会持续。

交易营收的飙升，尤其是摩根大通股票交易营收40%的增长，引发了关于可持续性的疑问。尽管交易收益对季度业绩贡献显著，但这些营收本质上具有波动性且难以预测。投资者应评估当前交易业绩在多大程度上源于基于技能的做市优势，而非可能无法持续的有利市场条件。

尽管当前拨备仍在可控范围内，信贷趋势看似温和，但戴蒙关于周期末期的警告值得认真对待[2]。从历史上看，银行业的信贷质量恶化通常滞后于经济放缓。投资者应监测消费和商业组合的不良贷款率、冲销趋势和拨备计提情况。鉴于持续的办公楼空置问题和再融资需求，商业房地产板块仍是一个特别值得关注的领域。

降息环境给净利息收入增长带来了结构性阻力，尤其是对存款贝塔敏感度较高的银行。富国银行对2026年净利息收入的保守指引反映了这一现实[4]。那些尚未充分受益于存款重定价滞后的银行，可能会在降息周期推进过程中持续面临息差压力。

当前的估值倍数——富国银行的预期市盈率为13.5倍，有形账面价值接近2倍——如果执行不及预期或宏观经济状况恶化，上行空间有限[5]。持续16个月的上涨行情压缩了容错空间，意味着任何负面意外都可能引发不成比例的股价反应。

大型银行在效率指标上继续领先于区域性竞争对手，这可能会压缩同行的估值。摩根大通在交易、投资银行和技术投资方面的规模优势创造了可持续的竞争护城河，区域性银行可能难以复制。

市场对大型市值银行财报的关注，可能为未经历相同估值上涨的区域性银行创造机遇。寻求以更合理倍数布局银行业的投资者，可能会在资本充足、资产质量良好的区域性银行中找到有吸引力的切入点。

那些成功实现股票和固定收益交易营收多元化的银行（如摩根大通分别实现40%和7%的增长），可能更有能力维持较高的交易盈利能力。这种多元化降低了对单一市场板块的依赖。

持续强劲的业绩支持股息增长和股票回购授权。相对于监管要求拥有过剩资本的银行可能会加快资本回报，从而在有机盈利增长之外提升股东回报。

2025年第四季度银行财报季为市场参与者呈现了一幅复杂的图景。大型银行的业绩继续超出分析师预期——摩根大通调整后每股收益超预期5%，富国银行超预期6%，表明其运营实力持续强劲[2][4]。然而，麦克格拉蒂所描述的“高预期”框架从根本上改变了市场的反应机制，形成了“超预期”不再能可靠推动股价上涨的局面。

需要持续监测的关键指标包括美联储降息背景下的净利息收入走势、信贷质量趋势与拨备计提、交易营收的可持续性、开支管理进展，以及监管走势的影响。该板块的技术面仍具建设性，所有大型银行的股价均高于200日均线，不过持续16个月的上涨行情推高了估值担忧。

2026年1月剩余的财报——高盛（Goldman Sachs）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于1月15日发布，随后是美国银行和花旗集团（Citigroup）——将为板块分析提供更多数据点。当前强劲业绩与谨慎前瞻性指引的结合表明，在下次持续方向性走势之前，可能会出现一段盘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