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司法部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调查：治理危机与2026年5月任期过渡

美国司法部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调查标志着央行与特朗普政府之间的紧张局势显著升级，给美国货币政策未来的治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该调查始于2025年末，并于2026年1月12日公开披露，核心是鲍威尔就美联储25亿美元总部翻新项目所作的国会证词，以及有关他在证词中作虚假陈述的指控[1][2]。联邦检察官珍妮·皮罗正从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牵头这项调查，联邦调查局华盛顿外勤办公室也参与其中[3]。

鲍威尔公开将该调查定性为“对美联储治理结构的威胁”，并认为这是一种旨在削弱央行独立性的政治恐吓[1]。这一定性与将货币政策决策与政治影响分离的更广泛担忧相一致。调查的时机尤为关键，因为鲍威尔的主席任期将于2026年5月15日届满，而特朗普政府此前公开批评鲍威尔的利率处理方式，总统此前称鲍威尔为“混蛋”，并表示“他很快就会走人”[1]。

美联储系统的结构复杂性为这项调查增添了另一层重要意义。鲍威尔身兼两个不同职位：他担任美联储主席的任期将于2026年5月15日届满，同时他也是美联储理事会七位成员之一，其理事任期将持续至2028年1月31日[1]。从历史上看，几乎所有美联储主席在主席任期结束时都会辞去理事会职务，上一次例外是1948年马里纳·埃克尔斯在主席任期结束后仍留任理事会三年[1]。这一历史先例使得当前情况尤为特殊，并引发了若鲍威尔选择留任理事可能出现的治理安排的重要问题。

对鲍威尔的调查揭示了当前美国机构治理的现状以及独立央行面临的若干关键挑战。首先，将美联储的沟通刑事定罪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发展，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央行与行政部门之间的关系。一个由经济学家和前美联储官员组成的跨党派团体明确谴责该调查是“前所未有的试图利用检察攻击削弱这种独立性的行为”[2]，凸显了该调查的系统性影响。

其次，美联储提名相关的政治动态给机构未来的人员构成带来了重大不确定性。至少两名共和党参议员（包括参议员汤姆·蒂利斯）表示，在鲍威尔的法律阴霾消散之前，他们不会投票支持美联储提名人选[1]。这种确认延迟可能产生深远影响，因为如果鲍威尔完全离任，特朗普可能有机会任命4-5名理事会成员，从而可能获得理事会的多数控制权，从根本上改变美联储的政策方向[1]。调查与确认程序之间的相互作用创造了一种复杂的政治动态，其影响远远超出了眼前的法律关切。

第三，调查的范围和时间表仍不明确，给市场参与者和政策制定者都带来了不确定性。尽管联邦检察官皮罗表示“不存在立即刑事起诉的威胁”[4]，但鲍威尔表示检察官曾威胁提出指控，这种公开沟通中的差异加剧了不确定性。这种模糊性使得金融市场难以对潜在结果进行定价，导致调查消息公布时市场出现波动。

第四，围绕该调查的批评具有两党参与的特点，这一点值得注意。尽管调查是在共和党政府领导下启动的，但对其对美联储独立性影响的担忧吸引了跨政治派别的议员支持。这种两党担忧表明，该调查可能对未来政府与独立监管机构的互动产生更长期的影响。

该调查为金融系统的各类利益相关者带来了重大风险和潜在机遇。从风险角度来看，主要担忧集中在政策连续性和机构独立性上。如果调查削弱了鲍威尔作为美联储主席的效力，或迫使他在预定过渡前离任，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性可能会影响货币政策决策的轨迹。金融市场已对这些事态发展表现出敏感性，刑事调查宣布后股市出现下跌[2]。

治理风险超出了眼前的调查范围，延伸至行政部门与独立机构未来互动可能确立的先例。如果调查成功实现了其明显的目标——迫使鲍威尔辞职或改变其政策立场，可能会削弱全球其他监管机构和央行的独立性。考虑到美联储独立性对全球金融稳定的重要性，这种系统性风险尤为令人担忧。

从机遇角度来看，该调查引发了关于机构保障措施以及加强独立监管机构保护的必要性的重要讨论。这可能会推动立法或行政改革，强化美联储及类似机构的治理框架。此外，对调查的两党批评可能为围绕保护央行独立性的措施建立共识创造机会。

鲍威尔在主席任期结束后仍留任理事的可能性尽管在历史上并不常见，但可能在重大不确定性时期提供连续性。这种安排将保留理事会层面的机构知识和经验，同时允许主席职位引入新的领导。然而，这种安排在现代也是前所未有的，可能会带来自身的治理挑战。

美国司法部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调查核心是他2025年6月就美联储25亿美元总部翻新项目所作的国会证词。关键时间节点包括：调查始于2025年末，于2026年1月12日公开披露，鲍威尔的主席任期将于2026年5月15日届满，而他的理事任期将持续至2028年1月31日。美联储已收到传票，鲍威尔将该调查定性为针对央行独立性的政治恐吓。市场反应包括股市下跌，而经济学家和前官员的两党批评均谴责该调查是对机构独立性的前所未有的威胁。国会听证会、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对美联储提名的行动以及调查本身的进展，是未来几周和几个月内利益相关者的关键监控重点。